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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走于东台老街(二十三)糖业烟酒公司(3)
2021-11-24 15:02:18

开门七件事,柴米油盐酱醋茶,好像跟糖没有半点关系。但谁都不能否认糖在生活中的重要地位。小时候,我们经常能听到特务通过哄小孩,骗得家中钥匙,继而窃取国家机密的故事。特务拿什么哄小孩?答案千篇一律,都是糖。还有坏人跑到学校门口,也是手捧甜蜜蜜的糖果,干着人贩子的交易。

计划经济时代,白糖是紧俏商品,都要凭票购买。记忆中红糖尤其珍贵,是孕妇才有资格吃的营养品。我们班有个男同学,经常因为偷吃白糖而被父亲吊到树上毒打。然而他可能天生打不怕,屡偷屡挨揍,再偷再挨揍,乐此不疲。

我自小喜欢吃甜食,几乎到了无糖不欢的地步。院子里有产妇生小孩,挨家挨户送红糖糯米粥,我不但吃得最神速,吃完了还捧着碗再去要。粘乎乎厚墩墩的糯米白粥,洒一勺红糖,趁热拌匀,什么咸菜都不要,呼哧呼哧几口就吃完了。(宁姐姐的红糖糯米粥,我记得我吃了三大碗。)

糖业烟酒公司可不仅仅只卖白糖和红糖。黑而古旧的木头柜台里,一溜儿排着许多白色小瓷碟,上面摆放着各色糖果。一分钱一块的什锦硬糖,我喜欢了很多年。还有深褐色糖块的椰子糖,以及酸得不能再酸的话梅糖,都是最常见的。后来出现了一角钱六块的水果夹心硬糖,荔枝味的,桃子味的,坚硬的糖果里包裹着柔软的馅。大白兔、米老鼠、太妃糖之类的是极罕见的,都要托人从上海带。传说七块大白兔奶糖可以冲泡成一杯香甜浓郁的牛奶。只是传说而已,舍得亲身一试的小朋友我没有遇到过。

女孩子都喜欢一些花花绿绿的玩艺儿,我也不例外。那些色彩斑斓的糖纸比糖的诱惑力更强。把糖纸洗净,压平,对着阳光,能看到不一样的彩色世界。

我的邻居吕伯伯是一个威武的卡车司机,他很疼爱我,到哪里都要给我带回一些糖来。因为这些东台少见的糖果,小伙伴们都很巴结我。跟我关系最铁的,我就把糖分给他们一些。关系次之的,就把糖纸赏赐给他们。我收集了几大本糖纸,像宝贝一样珍藏了好些年,后来在搬家过程中神秘失踪。现在想起,仍深以为憾。

慈祥的吕伯伯已经仙去快三十年了,他留给我的,都是最香最甜的记忆。虽然那些糖给我造成了好几颗龋齿,但糖果依然是我深爱的零食之一。

小时候,每到中秋节,吃月饼是一件极其令我头疼的事。又白又干涩的苏式月饼,盖着鲜艳如血的红戳子,用手一掰,饼屑能掉一地。至于里面的内容,什么椒盐、五仁、玫瑰,反正每一种坚硬的馅里面都有红绿丝,不仔细分辨,长得都跟孪生兄弟似的。母亲说,一定要吃一个。我只好挑个枣泥馅的,那样腻人的甜啊,连我这个甜食爱好者都难以下咽。

大约是我十一岁那年,母亲从糖业烟酒公司买回豆沙馅的广式月饼,三角钱一个。油汪汪的外皮,摸上去软乎乎的,上面印的字没有血一样的红色,凹凸有致,清晰可辨。我迫不及待地把一个月饼分成两半,奇怪,居然没有一粒饼屑。我顿时对这月饼好感倍增。再看里面,没有枣泥那么黑,也不像椒盐那么白,显露着红豆特有的暗暗的赭色。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嘴里咬一口,哇,无论外皮还是内里,都是那样的细腻滋润。

到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,糖业烟酒公司的炒货柜台赚足了我的口水。多味葵花子、话梅西瓜子,以及鱼皮花生、雪花花生,这些带外壳的零食我没有一样不喜欢。曾经有一个男生买过那里的小胡桃送给我。这大概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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